在书中建一座岛

来源:机电学院作者:徐 豪供图:时间:2015-04-16浏览:41

       
    深沉静谧的夜里,打开一盏灯光不刺眼的台灯,摊开一本书,这大概是一天里最富有诗意的时刻了吧。灯下夜读,只觉得那样的一种感觉,甚美甚妙,是不可言说的精神美感的享受。
      
    那是一个十月的夜晚。成堆的书本、成山的试卷,经常会让初入高三的我感到力不从心,无奈又要踏着每个昨天的足迹,开始复印试卷般的生活。那夜并没有月亮、星辰以及对面家属楼的灯光,而这也使我意识到:夜,已经很深了。写完作业,我并无睡意,打开抽屉,发现朋友送的《瓦尔登湖》久搁未读。
      
    翻开这书时本是漫无目的,然而没想到,看着看着,不经意间泪水便模糊了我的双眼。
      
    令我莫名动容的是梭罗描写自己建造小木屋的一段文字,里面这样描写到,“在完工之前,我就成了松树的朋友,而不是敌人。虽然我砍伐了几棵松树,但他们并不怨恨我,而是与我更熟悉了。”“屋顶已经装好了,木板也钉齐了。这些木板都削成薄边……完全可以遮风挡雨了,于是我正式住进了我的屋子。”文章下面列有一份账单,详细记录买各种材料所需要的钱。读罢,恍惚间,我仿佛突然看见了一个精神世界无比丰满的“真正的人”,他用对生活、对精神世界地发问、探求、理解搭建了这样一个精神住所,可是我呢?
      
    我拉开窗户,眼泪汹涌而出,十月的夜风夹杂着少有的凉,让我顿感孤寂。我看着这逼仄狭小的屋子,看着窗户上映着的少年突然心生悲凉——这是一个精神上极度疲劳的旅人,他被生活压榨了热情,他的精神世界空无一物。
      
    那一整夜,我合上书后便未入眠。
      
    生活依旧奔袭,精神荒芜频现。很久之后的一天,我已坐在大学的宿舍里,打开台灯看《精神明亮的人》。突然,像是偶遇一位久违的故人,当年相似的感觉不期而至。这感觉能让我回忆,能让我反思,能让我沉静。是啊,沉静,在这样一个时代里,我和大多数人一样,多么需要沉静!在一个人们只管效率节奏不顾质量、对事物的热情只停留在感官与心理刺激、灵魂和精神家园丢失的时代里,一个人多么需要沉静。
      
    诚然,生活是极其夸张和浮躁的,对待生活与人际交往,我亦是极其夸张与浮躁的。但每每到这样的夜晚里,当我打开书,慢慢地读下去,我便像是一座着了陆的孤岛,远离了浮夸颠簸的生活海洋,变得厚重。于是,我便在这岛上,和梭罗,和周国平,和王开岭等“精神明亮的人”聊天。我们聊生活,聊人生,聊宇宙,聊哲学,聊一切在现实生活中被大多数人遗忘的美的东西,而也正是这样的“畅谈”,让我的岛更坚实。
      
    《瓦尔登湖》也好,《精神明亮的人》也罢,每每读这样的书时,我惊叹于行文者的细腻笔触,更感叹于思考者的心理精神家园之美,像十月夜里的清风,在没有月亮与星辰灯光之时,能轻抚我的脸庞。我流泪,我感动,我放声痛哭,并非痛苦,也非悲伤,而是像一个精神世界孑遗的孩子,为他们的精神感到美好的同时,也为我自己感到羞愧。我爱这深沉的夜,我爱每个季节的晚风,更爱台灯下的书。
      
    写到这里,我轻轻推开了宿舍的门,站在十楼的阳台上,夜里有温暖的风吹过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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